admin | 怀旧特辑
郑耀先的历史原型并不是沈醉,也不是郭汝瑰,更不是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、担任军统局第三处少将处长的程一鸣,当然也不是程一鸣的同学吴景中——吴景中的最后舞台在天津,而非重庆。
《风筝》中的郑耀先,更像是一群余则成的集合体。他的形象融合了不少被戴笠派往延安的军统特务,有些甚至曾被沈醉亲自训练。根据沈醉的回忆,当时军统在陕甘宁边区设的小组和电台在洛川,延安虽然有人渗透,但没有真正建立电台。因此在小说中,影子韩冰不得不用一颗机枪子弹传递情报,这也符合当年的现实——延安当时电台极少,突然出现一台,很快就会被发现。
沈醉在回忆录中写道,军统一直将陕甘宁边区的特务活动视为重点,戴笠亲自过问,十分重视。除了沈醉本人,去过延安的军统人员很少,据说只有沈之岳、秦某某、赖国民等少数几人,而沈之岳还去过两三次。这些名字与影子韩冰在小说中的形象,似乎有某种象征性的联系——就像高山深沟里的积雪,到了夏天才慢慢融化。
《风筝》有两个版本:四十六集和五十一集,最后一集差异较大,尤其是影子韩冰的台词,不做调整就难以理解。小说里,郑耀先和韩冰的争论、反驳是否合理暂且不提,更吸引人的,是他们最后的“最后一餐”。那顿饭里,是一杯酒有毒,还是两杯都有毒?韩冰到底喜欢“军统六哥”郑耀先,还是“风筝”郑耀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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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对针尖对麦芒的老对手,劫后余生,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抓住:郑耀先执行陆汉卿交代的任务,韩冰执行戴笠三十年前的命令。早在六七十年代,他们就已经确认了对方的真实身份,但环境不允许直接抓捕。郑耀先与韩冰的最后一次见面,是经过长时间筹划的。即将退居二线的陈国华布下天罗地网,一旦韩冰有出逃迹象就会被抓。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,陈国华“破例”允许郑耀先见韩冰。
当两人摊牌时,三十年的明争暗斗已无力再斗,剩下的只是心理博弈。细看细节,郑耀先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块泡菜准备吃,但被以“洗手”为由拦下,他洗完手后再也没动筷子。韩冰见状,举杯邀请郑耀先共饮,郑耀先却拒绝:“慢!我想看看你……来世在人群中,一眼能认出你。”
郑耀先知道韩冰不会活着离开,她也不想再见老领导陈国华和徒弟马小五,这间小屋便是她的终点。韩冰抱定必死之心,她是否想拉着郑耀先一同赴死?在五十一集版本中,她态度强硬,对郑耀先仍有指责,说明她在酒中下毒并非无凭。
最终,韩冰听到郑耀先的诀别后,脸色变化,手微颤。郑耀先闭上眼说:“我知道你会猜到我会干什么。”韩冰承认:“你知道这杯酒里有毒?”郑耀先回应:“你能等我回来,我领情了。”韩冰一饮而尽,并留下最后的话:“干咱们这行的,感情多余,我本应早以死谢罪,只是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从这些细节来看,韩冰在两杯酒中都下了毒,她原本打算让郑耀先同归于尽。郑耀先没有举杯,意味着她的计划被看穿,她称自己“输了”。韩冰的行为既有公事因素,也有私情考量——无论是昔日伴侣,还是不共戴天的对手,她都无法放过郑耀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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